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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棍漢盜竊殺人焚尸案_聽律師講故事套裝

      時間:2020-10-30 理論教育

      光棍漢盜竊殺人焚尸案_聽律師講故事套裝

      幾乎所有的中青年律師都做過法律援助工作,最常見的是到12348法律援助熱線值班,義務提供各類法律咨詢,其他就是辦理一些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案件,辦案經費只有象征性的幾百元交通費,不知近年來有沒有增長。那些位高權重的大律師們好像從來沒有這樣值過班、辦過案,或許大咖們能量大、責任大,有其他形式提供更重要的法律援助吧。

      狹義上的法律援助案件,是指公民因經濟困難沒有能力委托律師代理或辯護的,可以向司法部門申請法律援助或由法院指定辯護。雖然說法律規定了犯罪嫌疑人如因經濟困難無力聘請律師可以申請法律援助,但在實踐中,往往是盲、聾、啞人或未成年人,或者被告人可能被判處死刑的,法院為其指定辯護時,法律援助機構才有應當提供法律援助的義務。所以說,我們刑事律師做的絕大多數法律援助案件,是涉及未成年人或者可能判處死刑的。

      我起初做過幾起未成年人的犯罪案件,后來刑事案子接觸得多了,相關規定又要求具有一定刑辯經驗的律師辦理可能判處死刑的案件,于是法律援助中心的指定函上也出現了我的名字,算是點將吧。

      刑事圈里曾經有個說法,就是律師辯護的被告人如果被判處死刑,那么對辯護律師來說是個比較晦氣的事。至今我還記得,曾有一次宣判,第一被告人被判死刑,我辯護的第二被告人被判死緩,辯護席上第一被告人的律師面如死灰,沉默無言。

      迄今為止,我辦過的唯一一起被告人被判死刑(立即執行)的案件,就來自于法律援助中心的指派。

      接到法律援助中心的指定函后,我辦理了律師事務所的公函,就來到中級人民法院刑一庭閱卷。法律援助案件中,律師復印卷宗是免費的,因為涉及人命,我就把案卷完整無缺地拷貝了一套,拿回去仔細研讀。

      這是一起因入室盜竊引發的搶劫殺人案,基本案情是這樣的。

      被告人薛某酒后到同村鄰居家意欲實施盜竊,被獨自在家的主婦藍某發覺,薛某雙手卡住藍某脖頸,使其窒息而死,然后放火焚尸,企圖毀滅罪證。火燒著了房子里的衣物家具,薛某居然回家蒙頭大睡,假裝沒事兒似的。公安排查很快盯上了薛某,再比對指紋、血跡,抓來一問,薛某供認不諱。

      刑事案子的卷宗,主要看書證、物證、訊問筆錄等核心證據。法醫學報告做尸檢,是反映被害人的死亡原因,致命傷在哪,可能是遭受了什么侵害;現場勘驗筆錄都會附圖,顯示現場當時的人、物品及地理位置;至于怎樣把犯罪嫌疑人和被害人死亡關聯起來,就要看指紋、血跡或者足跡、微量鑒定,證明兇手到過現場、與被害人有過接觸,甚至指甲縫里一點點碎屑,也可以作為檢材。當然實踐中,偵查工作往往是從口供開始突破的,但畢竟冤假錯案也有過,即便被告人認罪也不能輕信他的供述。

      在反復研究了幾遍案卷后,我感覺材料做得是比較扎實的,該有的證據都取了,無一例外地指向薛某就是行兇者!我決定去會見薛某,聽聽他自己怎么說,看看到底有沒有什么意外。

      按照看守所不成文的規矩,只有可能被判“三大刑”(無期、死緩、死刑)的犯人才會帶腳鐐。早年間比較狠的做法是,手銬和腳鐐呈十字形交叉,犯人只能一直彎著腰走路,現在應該是沒有了。

      所以,在會見的時候,如果聽到走廊里傳來稀里嘩啦的腳鐐聲,那就是重刑犯來了。我和薛某的會面也是這樣。

      薛某穿著看守所里統一的橙黃馬甲,因為瘦小還顯得衣服有點晃蕩。原本以為犯下如此令人發指的邪惡罪行的家伙,必定是個兇神惡煞或者獐頭鼠目之輩,可薛某卻普通得讓我有點失望。他就是個最常見的農村莊稼漢的模樣,眼神也不凌厲,表情也不豐富,扔到人堆里就泯然眾人矣,我甚至都找不出什么字眼可以形容他的特征,因為他實在是太普通了。

      說明來意后,薛某大概明白律師是為他說話的,神情表現得客氣而恭敬。我迫不及待地問:“是不是你干的?”“有沒有冤枉你?”薛某很平靜地承認就是自己干的,沒有被冤枉。我對薛某的犯罪動機懷有疑惑,畢竟薛某雖然窮困,可他的鄰居也并不寬裕,薛某入室盜竊時只翻找出了幾百塊錢而已,又何至于為此殺人害命呢?談起案情,薛某臉上有些尷尬,支支吾吾說案發當晚自己喝了些酒,做了些什么都模模糊糊的,就像做了一場噩夢。

      既然基本事實搞清了,我就和薛某介紹了相關法律規定,告知其自愿認罪的法律后果,提示他在開庭各環節應當如何陳述,最后聊了聊家常,對其境遇多少有了點了解,或許是對犯罪動機的佐證吧。

      薛某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光棍,他也曾經有過妻子,可他妻子在孩子很小的時候就離家出走,一去不復返了。至于原因,薛某沒有講,但什么事情會讓一個女人拋下孩子永不回頭呢?我想他的妻子也必定有難處和痛苦吧。

      薛某就這樣成了光棍漢,和女兒相依為命。談到女兒,薛某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溫情。他平日里干干農活、打打零工,辛苦掙錢就是為了把女兒拉扯大。可薛某一喝酒就犯了混,打爹罵娘,甚至連自家兄弟和兄弟媳婦也打,簡直就是個畜生。所以孩子也怕他,跟著薛某的父母住,已經十歲了。(www.518edu.cn)

      案發這天晚上,薛某又喝了不少酒,想到鄰居家平時老婆孩子熱炕頭,不由地羨慕嫉妒恨。看到藍家沒亮燈,就想進去倒騰點值錢的東西,沒承想驚醒了正在屋里睡覺的藍某。薛某血涌上腦門,一不做二不休,就闖下了這場大禍。

      雖說喪心病狂地犯下了這樣的罪行,薛某平時卻是一個懦弱的人。因為家里窮,老婆也跑了,他在村里經常被人奚落,可他體弱多病,也不敢有所反駁,可以說他是個怯懦的弱者。可弱者為什么要侵害同樣是弱者的村婦藍某呢?她是無辜的呀!

      若干年后,2010年在全國范圍內接連發生多起砍殺幼兒園兒童的惡性案件,曾有法律界和社會學專家做出過分析:作案者多為青壯年男性,生活在社會底層,案發前都處于無業狀態,對前景感到絕望。這部分長期失業的低收入群體心理狀態脆弱,承受能力不強,容易做出極端的行為。但不能不提的是,社會對這部分人關注和幫助不夠,對弱勢群體缺少同情。

      我想起了讀研時學到的,西方犯罪社會學派曾將犯罪原因歸結為兩方面的因素,一是個人原因,一是社會原因。這似乎也符合內因、外因的辯證法。法學理論的確可以適用于司法實踐。

      開庭那天,被害人藍某的家屬也到了,他們的律師當庭撤回了附帶民事訴訟,表示不接受經濟賠償,要求嚴懲兇手!我作為辯護人在發表辯護意見前,首先對被害人遭遇的不幸表示了同情,我似乎想說明一下我是受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才給薛某辯護的,但被害人表現得很理智,對我這個辯護人并沒有什么反感。

      庭審過程很乏味,主審法官對程序熟稔于胸,似乎對此類命案已司空見慣。公訴人則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見薛某都認了也就不再說什么了——給我感覺似乎是薛某上了流水線機器,在傳送履帶上漸行漸遠。在我發問的時候,我曾問薛某此案是否與其他人有關,審判長如臨大敵、厲聲呵斥,仿佛這一問有挑事之嫌。好在薛某也算實誠,說就是他自己一個人的事,和別人無關。

      隨著一份份的證據當庭出示,血淋淋的暴行呈現在法庭,薛某只是小聲說“是”“沒有意見”等。被害人家屬保持了最大限度的克制,法庭上安靜得讓人喘不過氣。我在發表辯護意見時除了說被告坦白交代、自愿認罪之外,幾乎沒有什么可以辯護的著力點。在最后陳述的時候,薛某似乎回光返照般聲音洪亮了起來,清晰地對著審判長說:“請法院判我死刑,我愿意抵命。”

      庭審結束后,我先走出來,而被告人薛某還在法庭里面簽筆錄。我發現薛某的母親帶著孫女在外面等候,小姑娘扒著門縫在瞅她爸爸,似乎情緒還不錯,也許是因為已經半年多沒見她爸爸了。法警說開庭不讓小孩進去,再說讓孩子看到她爸爸那樣也不好。薛某的母親頭發花白而散亂,她一直用手抹眼淚,對自己的兒子又恨又心痛,這害的是同村人,下半輩子活在莊鄰們那樣的眼光里,想想也難熬。

      一般有點法律常識的人都知道,死刑緩期兩年執行并不是過兩年就斃了,而是兩年內沒有故意犯罪就轉為無期徒刑。死刑立即執行也不是一旦判決書生效,就立馬押赴刑場,現在死刑復核權被收歸于最高院,只有死刑被最高院核準,作出生效判決的法院接到執行令,才會安排時間執行。

      我辦過幾起殺人案件,只有一條人命的話,即便被告人最終沒有作出經濟賠償,本著“少殺、慎殺”的原則,法院一般也不會判決死刑立即執行,但手段特別殘忍、社會影響特別惡劣的除外,比如捅八刀的藥家鑫、同濟投毒的林森浩。這個案子也是一樣。

      薛某入室盜竊被發覺后轉為搶劫殺人,主觀惡性較大,且殺人后放火焚尸,社會危害后果極大,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也正如薛某最后陳述的,但求一死,這樣的判決結果算是讓他如愿以償。

      從我做刑事辯護律師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這樣的事情早晚都要遇到,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拿到判決書的那一刻,想到這是我辦的第一個被告人被判死刑的案子,仍不免有點悲憫。或許我還不夠淡漠與麻木,在工作時我不可能完全摒棄主觀好惡、因果報應,我為殺人犯發出辯護的聲音,履行了法律援助的職責,維護了司法的程序正義。

      讀研時,我導師的師弟曾是一個堅定的死刑廢除論者,他的傳奇經歷和特立獨行被法學界津津樂道。我在聽他講座時還有點不忿,死刑怎么可以廢呢?那法度豈不亂了套?可當我知道世界上大多數發達國家已實際廢除了死刑,我開始困惑;當薛某這樣的社會弱者選擇以這樣極端的方式被消滅,我更加疑惑;當薛某求死抵命而得償所愿時,到底是法治的勝利,還是個人與社會的兩敗俱傷?

      我很久以來都不想談及這個案子,甚至有點忌諱。隨著時間的推移,薛某的面孔也漸漸模糊了,可每當我路過那家法院的門前,我還會想起他女兒那天真無邪的笑臉。

      陰霾總會過去,生活總要繼續。兇殘粗暴者,內心是自卑而怯懦的,真正的強者,必然穩重而沉靜,因為他們有足夠的勇氣和智慧,因為仁者有大愛。

      “仁者無敵”!這便是無敵于天下的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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